Capítulo 115: Alugando o Edifício

“没错，所有的培训压力都落在了佩曼一个人肩上，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”杨海帆对冯啸辰说道。

冯啸辰苦着脸道：“早知如此，就该让菲洛公司多派几个人过来。可即便如此也不行，他们的人过来，还得我们配上翻译，现在要找一个懂德语的人实在是太难了。像陈工这样既懂德语又精通专业的人，更是凤毛麟角。”

听冯啸辰提到自己，陈晋群举起一只手道：“冯处长，我倒有个主意，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
冯啸辰道：“陈工，您别太客气。您刚才管海帆叫小杨，干脆也叫我小冯好了。您有什么主意请讲，合不合适，咱们一块儿商量。”

陈晋群只是笑了笑。他管杨海帆叫小杨，是因为看着杨海帆长大，即便现在杨海帆当了辰宇公司的中方经理，陈晋群也没把他当成什么领导。至于冯啸辰，陈晋群跟他不熟，因此还得称呼官衔，至于“小冯”这种称呼，还是等以后混熟了再说吧。

“冯处长，你刚才说懂德语又懂专业的人是凤毛麟角，这话对也不对。对在于这种人才确实匮乏，不对在于，只要我们想找，还是能找到的。”陈晋群说道。

“是吗？去哪儿找？”冯啸辰问。

陈晋群道：“学校。”

“学校？”冯啸辰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您是说那些工科院校的老师吗？”

“是的。”陈晋群道，“据我了解，大学里机械专业的教授，很多都学过德语。有些人学得深，听说读写都不错；有些人学得浅些，可能不擅长口语，但读写能力还是有的。我觉得困难在于我们公司位置太偏。如果是在浦江，倒可以去找他们帮帮忙，现在我们在南江，想请人帮忙就不容易了。”

“不容易吗？这可真不见得。”冯啸辰笑了，陈晋群这个主意确实不错。高校里确实有一群可用的人才，他们既懂德语，也懂工业生产。辰宇公司这些进口机床的铭牌和说明书都是德语或其他外语，老师傅们看不懂，但这些高校老师肯定能看懂。如果能把他们请过来，不就能替代佩曼的作用了吗？

至于陈晋群担心的难处，冯啸辰并不放在心上。他自信有办法说动这些教授来南江，手里可不止一两张底牌。

想清楚了解决方案，冯啸辰一身轻松，笑着对众人说：“好了，非常感谢大家的建议，请大家按部就班开展准备工作，我们的目标是争取在三个月内拿出第一批产品。请大学教授的事包在我身上，肯定能给大家找来好帮手。对了，提醒大家一句，你们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师傅了，一定要保重身体，别太辛苦。我和海帆请大家来辰宇公司，是来给年轻人传帮带的，不需要大家做出太大的牺牲。”

“谢谢冯处长关心！”

“冯处长，您放心吧，我们会注意的！”

老师傅们笑呵呵地应着，离开了会议室。

送走众人，冯啸辰对杨海帆说：“海帆，公司的事就正式拜托你全权处理了，我去解决老师的问题。”

杨海帆点头道：“啸辰，你去吧，这边的事不用操心，我会处理好。如果你能从大学请一批老师过来，咱们的问题就全解决了，三个月内，我保证能拿出第一批产品。”

“好，一言为定。”冯啸辰与杨海帆击掌相视而笑。

杨海帆要做的事还很多。原来农机厂底子太薄，要建成现代化的企业，还需要进行基础建设，包括修建两个新车间、实验室、职工宿舍等等。设备到位后，冯啸辰之前交代的招工计划也要展开。杨海帆考虑过，要把招聘范围扩大到整个东山地区，务必挑选出最合格的人员，这无疑又增加了许多工作量。

公司目前尚未生产，所有花销都由菲洛公司暂时提供，未来将用辰宇公司的收益归还。冯啸辰对钱的问题并不担心，大不了再剽窃几个后世的发明，托叔叔婶婶倒腾出去，也够这家新公司维持几年了。杨海帆不知道冯啸辰的钱从何而来，但见他如此淡定，也就不想那么多了。老板都说了“钱不是问题”，那还有什么可说的？

公司的财务仍由原来农机厂的会计负责，冯啸辰把花钱的权力交给杨海帆，但同时要求他每周将财务报表交给冯凌宇过目。冯凌宇看不明白的地方，可以请父亲冯立把关。这个要求是冯啸辰掌控公司的重要环节，虽然冯凌宇和冯立都不是专业财务人员，但涉及大笔支出，有这样一层保险，杨海帆想搞名堂就不容易了。

对于冯啸辰的安排，杨海帆毫无怨言，甚至觉得轻松。过多的信任有时也是一种负担，把账算在明处，杨海帆就不必有心理压力了。

冯啸辰撇下佩曼，独自回到省城新岭。下长途汽车后，他没急着回家，而是先来到了一个名叫杨桥的街道办事处，陈抒涵正在那里等着他。

春节前，冯啸辰就交代陈抒涵着手扩大饭馆规模。陈抒涵虽有顾虑，但还是照着冯啸辰的吩咐开始准备。她先是招聘了4名新员工，培养他们买菜、洗菜、做菜、跑堂，奠定了扩大再生产的班底。接着，她便开始在城里寻找新的经营场地。

春风饭馆原址在新岭市工业区，居民对餐饮有一定需求，但由于工人们普遍节俭，消费档次不高，饭馆想进一步扩大规模比较困难。既然冯啸辰说要扩大，陈抒涵便考虑把饭馆开到新岭闹市区，那里有收入水平较高的居民，同时可以承接大单位的接待宴会，利润远高于现在。

在那个年代，没有商业楼盘一说，想在市区找到一处有规模的空闲门面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可事情就这么巧，一个原来在南江省进行矿产勘察的地质大队年前接到通知，要调往外省。他们设在新岭市的联络处不再需要了，地质队把联络处腾空后，移交给了所在地的杨桥街道办事处。

杨桥街道办事处收回这处房产，一时找不到用途。街道上的许多住房困难户都盯上了这座两层小楼，嚷嚷着要求街道把楼内的大开间打上隔断，作为住房分配给大家。

街道主任何春梅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妇女，门槛极精。她算过，这幢小楼上下加起来近1000平米，当成商业用房租出去，一年就有近2000块钱的租金收入，可补贴街道支出。如果当成住房分配，租金标准最多只有1/4，况且这些困难户会不会按时交租还是个问号。

此外，这幢小楼被地质队当做联络处时做过装修，看起来颇有档次。如果改成住宅，何春梅相信不出两个月，这楼就会变得乌烟瘴气，到处堆满煤球杂物，鸡鸭猫狗乱跑，好端端的地标建筑就会毁于一旦。

两相权衡，何春梅哪舍得把小楼改成住房？她交代手下马上去联系省内其他大单位，看看哪家愿意接手，以便尽快租出去，断了那些困难户的念想。

陈抒涵恰好这时路过杨桥，见着小楼外挂着的招租启事，连忙来到街道提出租楼。何春梅听说有人租楼挺高兴，可一问得知陈抒涵只是个体户，脸色就变了，非但不同意，还苦口婆心地讲了一大堆国家政策，大意是说个体户应有个体户的本分，不要因为赚了点钱就忘了社会主义大方向……

如果没有冯啸辰之前的“忽悠”，何春梅这番话倒是挺符合陈抒涵的想法，她自己也觉得把生意做太大有风险。可冯啸辰言在先，而陈抒涵又对他产生了一种盲目崇拜，对何春梅的话便有些不以为然了。

在苦苦解释半天无果后，陈抒涵出门给正在桐川的冯啸辰打了电话，告知了经过。冯啸辰交代她再去一趟街道，让街道务必把房子留下来，等他回到新岭后再做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