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35 Primeira parte: "Qi Sheng, você está dormindo?"

Meu amigo de infância é extremamente perigoso Vento de primavera e fogo de romã 5625 palavras 2026-07-30 05:37:47

祁盛带着江萝重新回到了她那间“闹鬼”的房间。

他先打开全屋的灯光,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衣柜都一一打开查看。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
小姑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畏畏缩缩地躲在他身后,脸色惨白地指了指卫生间:“那……那里!”

祁盛又打开卫生间的房门,推拉之间,门和地板发出了摩擦的“咯吱”声。他看到卫生间的窗户斜开着,有风吹进来:“是风吹门的声音。”

“不是的,我确定有鬼。”江萝很坚持,“微微也说了,这家酒店发生了好多起灵异事件,不止我一个人感觉到了。”

祁盛将窗户关紧,走出洗手间:“再试试看,应该不会再有异响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江萝看得出来,祁盛已经很不耐烦了。尽管他竭力忍耐,但那种烦躁的情绪还是从他每一寸皮肤、每一个毛孔里透了出来。

江萝也很识相,不敢再打扰他:“对不起喔,你快回去睡觉吧,明天还有比赛。”

祁盛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心翼翼,临走时,似安抚一般揉了揉她的头。

然而,门一关,江萝心底又开始发怵。怕鬼这种事,并不是确定了有没有鬼就能克服心理障碍的。毕竟,鬼也不可能在灯火通明、人多的时候出现。他来的时候没抓到鬼,可一旦她孤身一人,关上灯,在黑暗僻静之处,说不定……那东西就在紧闭的柜子里!

江萝吓得蹦到床上,掀起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,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。她全神贯注地倾听着,连空气里最细微的响动都不敢放过。睡觉是不可能的,她现在神经高度紧张,睡意全无。

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手机。她连接了房间的无线网,挂着聊天软件,把胖子、煤球和宋时微的空间通通浏览了一遍,又打开音乐播放器,外放着歌曲。

夜已经深了,她仍旧没有半点睡意。怕是要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了。

……

半夜,祁盛再度被敲门声吵醒,顺手摸过手机一看,零点三十七分。他无奈地起身打开门,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泡泡裙睡衣,紧紧抱着枕头,头发蓬松凌乱,脸色疲惫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
迎门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对不起……”带着哭腔。

祁盛是真的半点脾气都没有了,无奈地深吸一口气,侧身让开了门:“滚进来。”

小姑娘如猫儿般“嗖”地一下钻了进去。

两间房的布局一致,面积狭小局促,没有沙发,只有靠墙一张白色大床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,过道十分狭窄。床上被褥凌乱,有他刚睡过的痕迹。江萝抱着枕头站在房间里,有些不知所措。

祁盛一进来就懒懒地倒在床上,闭着眼,脸埋进枕头里,慵懒磁性的嗓音传来:“自己找地方睡,我不管你了。”

“哦,好!”

江萝四下打量,除了床上和地毯,那就只有靠窗的书桌了。书桌也好,至少不用怕鬼。她走过去,抽开椅子,像在课堂上打瞌睡一样,趴在桌上小憩。

祁盛没管她,已经困得不行。江萝一直等啊等,等到少年呼吸渐渐平稳,听着像是睡着了。终于,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,试探性地坐了下来。床垫被往下压了一点,好在,他没有醒。

床是靠墙摆放的,祁盛睡在外面,江萝从床尾爬到了靠墙的位置,动作极轻,像猫咪一样,每往前爬一步,都要停下来看看,生怕他醒过来。

少年侧身睡在床的另一边,呼吸深沉。好在,没有醒。单薄的毯子搭在他的腰间,在夜色笼罩下,他匀称的身形轮廓竟有几分诱人。居然和祁盛睡在同一张床上,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虽然她尽量保持距离,但这确实是同一张床啊!

江萝心猿意马,脸都红了。不不不,不可以胡思乱想!

小姑娘乖乖靠着墙,睡在床的边缘,只用一点点毯子边角盖住自己,尽可能降低存在感。睡得有点辛苦,但比起一个人在闹鬼的房间里,还是舒心多了,一点都不害怕了。

黑暗中,祁盛睁开了眼。他根本没睡着,刚刚她爬上床的时候,就想把她踹下去。还真敢爬上来。可祁盛还是默许了她所有的行动,私心里,其实是愿意这样的。

他转过身望向她,小姑娘察觉到他的动作,瞬间僵硬如尸,捂着嘴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醒了,他醒了!怎么办!他要是扑过来怎么办!

江萝心都乱了,满脑子乱七八糟的……她肚子上好多肉肉啊,一层一层的,一点都不美……等等,她在胡思乱想什么!

祁盛睁眼看着她,她背对着他,泡泡裙纯白无暇,身形轻微颤抖,整个人都贴着墙。毯子也从她腰间滑落了。

“长度不够,睡过来。”他沉声说。

江萝整个人定住了。完了!他叫她过去。江萝继续装死,祁盛又补了一句:“感冒了我可不管。”

小姑娘硬着头皮往他那边挪了挪,祁盛将毯子盖在她身上。被单温热,全是他的味道。江萝脸颊烧得滚烫,背对着他,避免被他看到。

祁盛重新躺下,淡淡叮嘱:“今晚这事,别跟你爸说。”

“不会说的!”江萝觉得他说出这句话有点傻,“我又不蠢,怎么会说这种事。”

“你跟你爸,好像无话不谈。”

江萝转过身望向他。少年单手枕着后脑勺,平静地闭着眼,薄薄的眼皮弧形十分好看,鼻骨和眉骨一样挺拔,优美漂亮。

“你和你爸之间,没有任何秘密。”他嗓音如老旧电台泛起的电流,在静谧的夜里显得轻微撩人。

江萝侧脸枕着手肘:“因为,我只有爸爸嘛,小时候就跟他拉钩约定了,任何事我都不可以瞒着他。”

祁盛漫不经心道:“羡慕。”

她诧异地转头望向他。夜色里,少年英俊的轮廓笼着一层温柔的光,平日里的锋利和坏脾气,好像全然消失了。江萝知道,祁盛父母关系不好,最终双方对彼此的厌恶,都转嫁到了他身上。挺不公平的。

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吗?以前江萝不止一次问过父亲,为什么妈妈要抛下他们。爸爸说,有时候成年人跟孩子比起来,更加没有选择的余地,孩子可以撒娇耍赖、大哭大闹,成年人不行。

他说:“爱是克制,是恒久忍耐,是永不止息……”

江萝不懂父亲的话,她只觉得妈妈就是不爱她、不爱爸爸,才会选择离开。她有点理解祁盛的感觉了。

小姑娘滚了过去,很贴心地伸手抱了抱他的腰。

祁盛全身起了一阵酥麻的电流,直接滚到了床下,激动地站起身:“干什么!”

“我……抱抱你啊。”江萝无辜地说,“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“抱个屁!睡你的觉!”

“哦。”

江萝有点委屈,好嫌弃喔!祁盛又将她赶到了靠墙的边缘,自己则睡在另一边,并用多余的枕头划出了一道“疆界线”。

“不许过线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江萝微微噘着嘴,看着“楚河汉界”那边的少年:“你才像一个公主。高贵的公主殿下——祁盛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江萝乖乖闭嘴,辗转反侧。

“不要动。”

“好。”她保持静止。

“不要吵。”

“我没有吵啊!”

祁盛浑身燥了起来:“你的呼吸,吵到我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大少爷,真是太难伺候了。比小时候还不可理喻。江萝脾气还算好的,放缓呼吸,轻轻地,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。

“说了,不要吵。”

“我没有吵了!”

“你脑子里的胡思乱想,吵到我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小姑娘坐起身,气呼呼地说:“祁盛你不要太过分!”

“回你的灵异房间去。”

“晚安!”江萝赶紧躺下,再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
*

过了会儿,小姑娘用气音轻轻问了句:“祁盛,你睡了吗?”

祁盛:“……”

“又怎么了?”

“我想去洗手间。”

“去啊,还要老子陪你?”

“不是。”江萝踟蹰着说,“你快睡吧,你睡着了,我再去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没有为什么……QAQ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用枕头蒙住脑袋,想着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。

大概又过了快十分钟,小姑娘仍旧一动不动,祁盛极不耐烦地说:“快去!!!”

“你干嘛啊,你怎么还在等我QAQ。”

“你不去,我怎么睡得着。”

“不是,你这……”

江萝只能硬着头皮从床上爬起来,抬脚跨过他,在黑暗里一只脚踩着他的大拖鞋,一只脚穿着小拖鞋,去了洗手间,关上门。

可这洗手间的推拉玻璃门根本不隔音,外面可以清晰听到里面的声音。小姑娘坐在马桶上,过了很久,都没好意思解决问题。

祁盛:“你死在里面了?”

江萝:“变态!不许偷听!”

祁盛:“……”

“老子没有!”

“祁盛,你快睡吧,求你了。”

祁盛似乎看懂了她羞耻的心态,虽然有点无语,不过女孩子就是这样。他打开手机播放了一首音乐。江萝也赶紧打开水龙头,在轻快的旋律和水流声中,终于解决了问题,红着脸走了出来,跨过他,睡回靠墙的位置。

祁盛也去了一趟洗手间,回来的时候,江萝正拿着他的手机听歌。他坐下来,喃喃道:“我就没你那么事儿。”

“哼,你是男孩子。”

祁盛关灯躺下,江萝也关掉了音乐,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——

“晚安,祁盛。”

“晚安,乖宝。”

*

次日,祁盛被清晨透入纱窗的阳光唤醒。一醒过来,就感觉不对劲。他视线下移,看到小胖妞舒舒服服地抱着他,睡得香甜,脑袋一个劲儿往他颈窝里顶。

而更让祁盛惊悚的是……雨伞撑开了。

……

半个小时后,祁盛从洗手间出来,全身舒畅。小姑娘懒懒地裹在被窝里,半睡半醒,迷迷糊糊。祁盛走过去用膝盖抵了抵她:“起床了,要迟到了。”

“爸……别吵,就起了。”

祁盛双手撑在床边,嘴角勾起笑意:“再叫一声?”

听到熟悉的嗓音,江萝惊悚地睁开眼,迎上少年清隽的脸庞,吓得滚到了另一边,差点撞到墙。

“怎么,不习惯?”

“……”

她当然还记得昨晚的事,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:“我现在是不是很肿?”

“你任何时候……”江萝威胁的目光扫向他,他立刻改口,“都很可爱。”笑得斯文又败类。

“哼。”

“快去洗漱,比赛要开始了,早饭都吃不了了。”

江萝看了看手机时间,距离比赛开始只有一个小时了,她匆匆穿上拖鞋,准备回自己的房间。开门的刹那,祁盛追过来按住了把手。江萝诧异地望向他,却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
走廊传来了宋时微的敲门声:“江萝,洗漱好了吗?我们要出发了哟。”

江萝恍然想起,昨晚约了宋时微一起去考场,还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她。

“江萝,你起来了吗?奇怪,怎么没有人呢?”

“已经走了吧。”胖子的声音传来。

“不会啊,她说了要等我一起去考场的。”宋时微忽然意识到什么,捂住嘴,“她不会被鬼抓走了吧?她的房间闹鬼!”

“草!你别吓我!”

“等等,我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
“我也给盛哥打一个过去。”

江萝和祁盛对视一眼,下一秒,两人各自飞奔到床边拿起手机。晚了,两人的手机铃声交错响了起来。

“诶?怎么回事?”

宋时微循声来到隔壁房间,贴着门听了听,“他们两个的手机……”

下一秒,她惊悚地睁大了眼睛,恍然间懂了什么——

“我去!”

最终,房门打开,江萝绝望地走出来,祁盛单手插兜,也显得有些无奈。门外的胖子、宋时微和煤球,则是满脸震惊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“别误会啊,什么都没有!”

胖子八卦地把祁盛拉到一边:“盛哥,你这……也太不伦了吧,她不是你女儿吗!”

祁盛懒得解释太多,只说了一句:“什么都没有,只是一起睡。”

“只是,一起睡,啧。”这还叫什么都没有。

江萝也对宋时微解释道:“因为我房间闹鬼,有点害怕,就去找祁盛了。”

“真的只是这样吗?”

“对呀!”江萝生怕她不信,“还能发生什么嘛,祁盛那种人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好啦好啦,我相信你,快去洗漱,收拾一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全场似乎只有煤球脸色很难看,踹了一脚楼道边的消防栓,转身走进了电梯间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。煤球发脾气,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。他是雾宿巷脾气最好的男孩子,怎么开玩笑都不会生气,一笑置之那种。

胖子不解地喃喃道:“他发什么疯呢。”

看着电梯缓缓合上,煤球阴郁的脸庞消失在电梯门缝里,祁盛似乎明白了什么。